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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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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大字筆順
N4631序號
契丹小字序號
契丹小字筆順

女真字
N3788序號
總筆畫數
筆順

八思巴文
g 見 kh 溪 k 群 ng 疑 b 幫 ph 滂 p 並 m 明
Hw 非 hw 敷 Hw 奉 w 微 d 端 th 透 t 定 n 泥
j 知、照 ch 徹、穿 c 澄、床 sh 審 zh 禪 ñ 娘 dz 精 tsh 清 ts 從 s 心 z 邪
h 曉 X 匣 H 匣 ' 影 Y 影 x 喻 y 喻
l 來 Zh 日 i u e o w y ÿ

(修改自照那斯圖的《八思巴字和蒙古語文獻 1 文獻研究》(1990年版)第1-7頁《論八思巴字》)

八思巴字是元世祖忽必烈特命國師八思巴創制的一種文字。八思巴字用於1269年以後的整個元代,隨着元朝的滅亡逐漸被廢棄,成了死文字。八思巴字使用的歷史雖然不長,但它作爲“譯寫一切文字”的文字,譯寫了多種語言,記錄了許多史實,給後世留下了寶貴的語言文字和歷史資料,對於研究八思巴字本身以及有關語言和元代社會的情況都有重要的價值。到了近代,越來越多的人蒐集和研究八思巴字資料,寫出了許多論文和專著。但是,無論從研究的廣度和深度來看,我們的工作還需要進一步展開。只有徹底研究八思巴字,才能獲得對它的全面、正確的認識,而這樣的科學成果又是其它有關學科利用八思巴字資料的前提。

現存八思巴字資料以我國爲最多,其中不少資料尚未被利用。這是我們研究八思巴字的有利條件。本文主要就八思巴字本身的體系加以論述。

名稱

八思巴字最初的正式名稱爲“蒙古新字”,後改爲“蒙古字”。《元史》和其它一些史書的作者把八思巴字稱作“蒙古國書”或“蒙古國字”,“元國書”或“元國字”。在近代,八思巴字又獲得較爲通用的兩個名稱:“方體字”(或譯作“方塊字”)和“八思巴字”(也作“八思巴文”)。前者是因它的字母體式呈方形而得名;後者則是因它的設計人是八思巴而得名。

推行

爲正式頒行八思巴字,元世祖忽必烈於至元六年(1269年)專門下了一個詔書:

“朕惟字以書言,言以紀事,此古今之通制。我國家肇基朔方,俗尚簡古,未遑製作;凡施用文字,因用漢楷及畏吾字以達本朝之言。考諸遼、金以及遐方諸國,例各有字。今文治浸興,而字書有闕,於一代制度實爲未備。故特命國師八思巴創爲蒙古新字,譯寫一切文字,期於順言達事而己。自今以往,凡有璽書頒降者,並用蒙古新字,仍各以其國字副之。”

《元史·釋老傳》和《元典章》卷一詔令條

在這個詔書裏,蒙古皇帝說明了創制新文字的元音,規定了新文字的名稱、用途,以及八思巴字的性質和地位。詔書裏說八思巴字的用途是“譯寫一切文字”。這句話清楚地表明瞭八思巴字是一種特殊的文字。我們知道,一般的文字只記錄特定的語言,是特定語言的符號系統,但八思巴字卻是用來“譯寫一切文字”的,是用於多種語言的符號系統。現存八思巴字資料證明,當年用八思巴字譯寫的語言有蒙古語、漢語、藏語、梵語、維吾爾語以及其它目前還不能確定的語言。從八思巴字的字母表和拼寫法看,八思巴所設計的新文字反映了忽必烈在詔書裏所說的“譯寫一切文字”的要求。八思巴字的字母總數比其譯寫的每種語言所需用的都要多一些,而且往往還用特定的字母組合來表示特定的語言。因此,它的字母表具有適應多種語言的能力。制訂八思巴字拼寫法法時,顯然也考慮了不同的語言對象,並且在這些語言之間作了一定的平衡、折中,在一定的內容上各有適當的照顧。例如,八思巴字的行款和書寫單位的確定,就是明顯的例證。八思巴字的行款是從左方起,自上而下直寫,書寫單位是音節。顯然,行款是順從了來源於“畏吾字”的回鶻式蒙古文的習慣,既不同於作爲八思巴字字母基礎的藏文,也不同於八思巴字所拼寫的一個主要對象—漢文;然而,書寫單位卻沿用了藏文的傳統,並且也與漢字的書寫單位吻合。

忽必烈在詔書裏雖然沒有明確說明八思巴字的地位,可是我們從他後來頒發的另一道詔書中對八思巴字名稱的更改可以知道八思巴字作爲國書的地位。我們在上引詔書裏已經看到,這個文字被命名爲“蒙古新字”。然而,是個不久,在至元八年(1271年)正月,忽必烈在另一道詔書裏說:

“今後不得將蒙古字道作蒙古新字。”

《元典章》卷三十一禮部四學校條。

爲什麼要改換名稱?這裏沒有明講,其它文獻中也沒有直接的記載。我們認爲,這主要是爲了澄清八思巴字的地位。忽必烈當初所以把八思巴字定名爲“蒙古新字”,顯然是與當時在蒙古人中使用的“畏吾字”—回鶻式蒙古文相對而言的。因此與“畏吾字”相提並論的“蒙古新字”這個名稱不僅同八思巴字的性質不相稱,而且也沒有明確反映八思巴字作爲“國字”的地位,不合忽必烈的本意。很可能,從推行八思巴字所遇到的阻力中,忽必烈本人或元朝官方認識意識到了這一點。因此,“蒙古新字”這個名稱很容易被人誤解爲不過是蒙古人的文字,是替代“畏吾字”的新蒙文。人們也可能以此爲藉口抵制八思巴字在非蒙古人中推行。此外,從忽必烈所述創新文字的動機,他對回鶻式蒙古文的稱呼,以及推行新文字過程中對回鶻式蒙古文的態度看,忽必烈不僅不成人“畏吾字”是蒙古文,而且是極力排斥“畏吾字”的。這也可能是把“蒙古新字”改爲“蒙古字”的一個原因。因爲把八思巴字稱作“蒙古新字”,實際上是承認了“畏吾字”是蒙古字或蒙古舊字。而被改後的“蒙古字”則意味着八思巴字不僅僅是蒙古人的文字,也是蒙古汗國的“國字”。在“蒙古新字”改稱“蒙古字”的至元八年正月,忽必烈尚未定國號爲元。因此,“蒙古”這個詞在當時即是蒙古人的民族名稱,又是蒙古汗國的國家名稱。也就是說,“蒙古字”的含義,即是民族文字,又是國家文字。《元史》及其它一些史書的作者把八思巴字直接稱作“蒙古國書”或“蒙古國字”,“元國書”或“元國字”,這是前人對“蒙古字”含義全面理解的實例,也是我們解釋這個名稱的一個有力證據。近代有人往往認爲八思巴字只是元代蒙古人的文字,這是由於用現在的眼光去看待“蒙古字”而引起的誤會。

如上所述,八思巴字的性質是特殊的,地位是高於各種民族文字的。但是,我們必須指出,它除回鶻式蒙古文外,不排斥其它民族文字。詔書在說明八思巴字用途時所使用的措辭是“譯寫”,而不是“代寫”。詔書還明確地說行用八思巴字時“仍各以其國字副之”。可見,忽必烈大概沒有用八思巴字代替其它一切文字的企圖,至少在創制、推行八思巴字的初期是這樣。

原始字母表

近代研究八思巴字的學者,由於個人所依據的標準、原則不同,提出的字母表互有差異,字母數目也不一致。我們認爲,對八思巴字字母表應該有一個統一的概念,而這個概唸的確立應以原始字母表爲依據。原始字母表,可以從有關文獻記載中推求出來。明確記有八思巴字字母總數或者同時還列出八思巴字母表的早期文獻有《法書考》、《元史》和《書史會要》等。儘管這些文獻對八思巴字字母總數的說法不一:有說41的,有說43的;所列字母也有出入:或爲41,或爲42,但是,它們爲探討八思巴字原始字母表提供了可靠線索。

載有八思巴字字母表的《法書考》、《書史會要》、《新元史》,在字母表後都有如下一句話:“漢字內則去×××三字而增入××××四字。”由此可見,這些文獻所載八思巴字字母表不是專門用於哪一具體語言的字母表,而是當初設計的或當時公認的原始字母表。

在上述文獻中所列字母或爲41個,或爲42個。如果加上“去三增四”而多出的一個字母,則分別變位42個和43個,前者與41個說不相合,後者與43說相合。由此可見,說有41個字母,而所列字母與此數相合的文獻,沒有包括漢字內“去三增四”而多出的一個字母,指的是八思巴字的原始字母表;說有43個字母,而所列字母爲42的文獻,包括了漢字內“去三增四”而多出的一個字母,指的是用來拼寫漢語而增加新字母的八思巴字字母表。在這裏需要補充說明,42個字母的文獻中,比其它列有41個字母的文獻多出的那個字母也是用於拼寫漢語的專門字母的,除此之外的41個字母在各有關文獻中都是一致的。

綜上所述,可以認爲八思巴字原始字母表共有41個字母。

應該指出,在上述文獻和其它一些有關著述裏,八思巴字字母的寫法,都不是很精確,有的甚至完全走了樣。下面所列八思巴字字母的字體,主要以當時的官方文件原件和碑刻中常見的形式爲依據。

八思巴字字母脫胎於藏文,大多數與藏文字母相同或相似,少數新造的字母也以相應的藏文字母爲基礎。下表把相應的藏文字母列於八思巴字字母後面,並附以文獻中的註音漢字和我們使用的拉丁轉寫符號。

編號 八思巴字母 注音漢字 轉寫
1

k
2

k’
3

𠱥 g
4

ŋ
5

č
6

č’
7

ǰ
8

ň
9

t
10

t’
11

d
12

n
13

p
14

p’
15

b
16

m
17

c
18

c’
19

j
20

<口缚> w
21

ż
22

z
23

·
24

y
25

r
26

l
27

š
28

s
29

h
30

f
31

32

ɢ
33

ɣ
34

35

36

i
37

u
38

ė
39

o
40

e
41

(待定)

完整的八思巴字字母表請參考這裡

在八思巴字字母表中,只有第41號字母“惡”未見用於具體語言的實例,其餘都見於八思巴字文物資料。

八思巴字字母表的第1-33號字母爲輔音字母,第34號和35號字母爲半元音字母(只作介音),第36-40號字母爲元音字母,第41號字母的性質有待研究。

八思巴字字母表應用於具體語言時,除用一個字母表示一個語言外,有時還用雙字母表示一個語音。例如,蒙古語的陰性元音ö|、ü用oe、eu表示,或者說在相應的陽性元音字母o、u前面加字母e表示;漢語的ï用-hi表示,或者說在i前面加h表示。

拼寫法則

八思巴字的拼寫法原則有兩種:一是語音學原則,一是傳統原則,譯寫語言時分別使用。據我們現在所知,八思巴字對蒙古語和漢語用的是語音學原則,即根據這兩種語言的實際口語拼寫它們的語言;對藏語和梵語用的是傳統原則,即完全根據這兩種語言的書面形式一對一地轉寫它們的字母。因此,對藏語和梵語而言,八思巴字無所謂拼寫法,本文所說的八思巴字拼寫法只適用於蒙古語和漢語。

元音a

八思巴字裏沒有表示元音a的專門字母。元音a用元音字母的零形式表示。具體說,下述幾種書寫單位中的元音字母的零形式(以下略作零形式)都表示a:

  • 每個單寫的輔音字母后的零形式,例如,d=da“打”(漢語),z r=zara“月份”(蒙古語);
  • 兩個連寫的輔音字母之間的零形式,例如,hy=hay“海”(漢語),’l t‘n=‘al-t‘an“金”(蒙古語)
  • 兩個連寫的輔音字母中後一個輔音字母爲·時,每個輔音字母後面的零形式(只見於蒙古語),例如,ɢ·nu=ɢa·anu“皇帝的”,u l·=ula·a“鋪馬”;
  • 三個連寫的輔音字母之間的零形式,其中居中的輔音字母爲·時(也只見於蒙古語),例如ɢ·n=ɢa·an“皇帝”,ǰ·n= ǰa·an“象”;
  • 半元音字母后的零形式(只見於漢語),例如,g i̪y=g i̪ay“佳”,ɣu̪=ɣu̪a“華”,ɣu̪y=ɣu̪ay“懷“;
  • 輔音字母和yi之間的零形式(只見於蒙古語),例如,'yi mɢ='ayimaɢ“部落,同族”,y bu t‘u ɢyi=yabut ‘uɢayi“走吧”。

第31號字母’

第31號字母’本身不表示什麼音,是用在字(詞)首元音前面的零聲母符號。’後沒有元音字母或半元音字母時,根據上述規則,則表示a的存在。在蒙古語裏用’作零聲母符號時,跟它相拼的元音字母有e,以及由e作第一個成份的複合字母或複合元音。例如:’er di ni=‘erdini“寶”,’eol jeė t‘u=‘öljeėt‘u“完者都(元成宗名)”,’eu bul=‘übul“冬季”,’euė led=‘üėled-“作”。在漢語裏用’作零聲母符號時,元音字母有以e爲第一個成份的複合字母和以u̯爲韻頭的韻母,以及複合韻母uė。例如:’eu=‘ü“玉”,’u̯ŋ=’u̯aŋ“王”。

有些研究八思巴字的學者認爲’是表示字(詞)首元音a的專門字母。這是不符合八思巴字字母的表音體系的。如上所述,在八思巴字裏沒有表示元音a的專門字母,元音a是用零形式表示的。’作爲元音前面的零聲母符號,在體繫上屬於輔音字母。因此,應該說表示元音a的不是字母’,而是’後的元音字母的零形式。

元音字母

在有關八思巴字字母表的史料中,元音字母i、u、ė、o的形體爲ꡞ、ꡟ、ꡠ、ꡡ。八思巴字的研究者一向把它們看作單純的元音字母,並且解釋爲詞首形式,進而把與它們相對的另一些形體解釋爲詞中、詞末形式。波普(N·Poppe)在《方體字》一書中所附的元音字母表就是這種看法的一個典型代表。波普共列了21種形體,其中包括我們在前面說過的用於蒙古語的兩個雙字母,也包括我們認爲零聲母符號的’。波普說明他的第33號字母o(本文39號字母)時寫到:“第33號字母與其後面的輔音字母結合時要用連接符。”可惜,他並沒有把第33號字母裏的“|”同其它元音字母中相同的東西聯繫起來,把自己從第33號字母中得出的看法貫徹到底,相反,仍然把“|”當作元音字母本身的筆劃,提出了元音字母多體說。據我們的研究,有關八思巴字史料中所寫的上述4個元音字母的形體,以及波普等人當作元音字母原體的那些形體,實際上並不是單純的元音字母。換句話說,不是獨體形式,而是元音字母加其它書寫符號的合體形式。我們在研究八思巴字拼寫法時發現,在作爲八思巴字書寫單位的音節形式(單由一個輔音字母構成的音節除外)中,除字母本身外,還有兩個書寫符號。一個是橫線“—”,一個是豎線“|”。“—”表示元音字母在字(詞)首的地位,“|”表示同一個書寫單位內的各要素的聯繫。我們把前者叫“字頭符”,後者叫作“連接符”。字頭符與元音字母發生關係,是元音字母的附加符號,只用於處在字(詞)首的元音字母上。連接符是音節的各要素,一般用在右側,只有o與字頭符或其它字母相連時,u與字頭符相連或在已與字頭符相連的u後又有其它字母相連時,連接符才能在整個字體的中線上。例如:

我們通過對八思巴字書寫單位諸要素的分析,得出了八思巴字元音字母原體的形式。這些原體形式可以從作爲八思巴字來源的藏文中找到根據,證明八思巴字元音字母的原體形式同相應的藏文元音符號完全相合。爲什麼史料中記載的上述四個八思巴字元音字母的形體不是我們所擬定的那樣四個單純形體,而是同字頭符和連接符相結合的那種寫法呢?我們認爲後者是自成音節的寫法,正如藏文的元音符號自成音節時,或者說進入書寫單位時寫作ཨི、ཨུ、ཨེ、ཨོ一樣。這裏我們又看到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原來,八思巴字的字頭符是藏文ཨ的代用符號。八思巴字的元音字母處於字(詞)首時,其上必用字頭符或零聲母符號,其中i、u、ė、o上用字頭符,e上用零聲母符號。因此字頭符實際上也是一種零聲母符號。說得更確切些,字頭符“—”是用於i、u、ė、o四個元音字母前的零聲母符號。下面的例子可以進一步證明字頭符和零聲母符號’具有相同的功能。按照前述的一般規則,處於字(詞)首的ė上應該用字頭符,但是,也有用零聲母符號’的,如蒙古語“寶”又作’ėrtini;處於字(詞)首的u上應該用字頭符,但是,也有用零聲母符號的,如漢語“危”作’uė。後者所以這麼寫,而不寫成帶字頭符的u,可能是因爲如果用帶字頭符的u,在連寫中就出現問題,即“危”勢必寫作,而ė同其它字母連用時連接符只能用在右側,所以在韻母uė上改用了零聲母符號’。這雖然是個別的例外現象,但它表明字頭符和零聲母符號在一定條件下是可以替換使用的。

書寫

八思巴字的行款是從左邪氣,由上而下直寫,書寫單位是音節。八思巴字的書寫單位,對漢語而言,相當於一個漢字;對藏語而言,等於藏文的一個音節;對蒙古語而言,複雜一些,有時等於一個音節,有時等於兩個音節。

拼寫蒙古語時,八思巴字的音節結構不是固定不變,而是隨着附加成分的添加而變化的。如果附加成分裏有元音,就引起詞的末一個音節結構的變化。例如:č‘e-ri-·u-dun(< č‘e-rig+ud複數附加成分+un領格附加成分)“軍人們的”。

由於八思巴字的書寫單位不是詞,八思巴字又沒有標點符號,所以詞與詞的界限,句子與句子的界限,只能靠上下文來判斷。

八思巴字的一些研究者認爲八思巴字是音節文字。例如,波普在《方體字》一書中寫到:“八思巴字是音節文字,它的每一個輔音字母不僅表示一個輔音,而且表示由該輔音和元音a構成的整個音節。”不錯,在八思巴字裏輔音字母(還有半元音字母)在一定條件下可以造成音節,讀與元音a相拼的音。但是,問題在於元音a是用什麼表示的。我們說,元音a不是由輔音字母表示,而是由元音字母的零形式表示的。因爲,a也由輔音字母表示的這一說法不符合八思巴字的字母體系和表音方式。八思巴字的字母有元音和輔音的區別。表示元音a的零形式,實際上也和其它元音字母一樣是獨立的音素,與其它元音字母相對立,代表一個沒有寫出來的a。所以,我們認爲八思巴字不是音節文字,而是音素文字。

字體

八思巴字的字母有三種字體:楷體、篆體和雙鉤體,以楷體和篆體爲常見。篆體專用於印章和碑額。它是在楷體的基礎上產生的。它的筆劃與相應的楷體字母寸哎一定對應關係,但在結構上比楷體複雜得多。這是因爲一個楷體字母可以有多種篆體形式,而這些篆體形式有的包含對稱花樣或多層結構,像漢字的“九疊篆”。例如,楷體字母y,據我們現在所見實物,有下列11種篆體:

九疊篆八思巴字母表:

結局

八思巴字從正式頒行的1269年起,到統一的“大元”滅亡的1368年,始終作爲元朝的國字廣泛應用於官方文件。這是現存的碑刻、印章、牌符、錢幣等各種文物所證明了的。值得特別提到的是,在現存文物種有一方八思巴字官印“甘肅省左右司之印”,背面刻有“天元五年六月 日中書禮部造”等漢字。天元五年爲1382年,直到所謂北元時代,八思巴字仍被官方使用,而從八思巴字演化而來的一種獨特的篆體符號系統,作爲藏文的轉寫符號,在喇嘛寺院中一直用到近代。

我們知道,蒙古皇帝爲了推行八思巴字,使八思巴字“傳佈永久”,發佈了一系列的“聖旨”,採取了許多行政措施,其中包括給八思巴字的學習者以優厚的待遇,如“免一身差役”、“授以官職”等等。然而,八思巴字始終未能普及,更未能“傳佈永久”,隨着元朝的滅亡,它也逐漸被放棄不用了。八思巴字所以成爲死文字,有社會原因,也有文字本身的元音。八思巴字是蒙古統治階級爲自己在政治上的需要而創制的,在廣大勞動羣衆中沒有基礎,因而,新文字的支持者——元朝政權垮臺,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條件。這就是八思巴字被放棄的社會原因。八思巴字是“譯寫一切文字”的特殊文字,它的拼寫法是以平衡、折中多種語言對象爲原則制訂的,因此對每個具體對象而言,它並不完全適合,在不同方面上不同程度地脫離了具體對象的特點。而且,作爲八思巴字書寫對象的蒙古、漢、藏等語言,當時都有自己傳統的超方言的文字。這些超方言的文字對自己各種方音的適應能力遠遠勝過八思巴字。八思巴字經不起同這些傳統文字的競爭;終於成爲死文字。這就是八思巴字被廢棄不用的自身原因。

Unicode

八思巴文早已被Unicode V5.0收錄,字符被映射在U+A840~U+A877之間。Windows 7及之後的系統有自帶的八思巴文字體Microsoft Phagspa,而低於Windows 7的系統以及非Windows系統則需安裝字體才能正確顯示八思巴文。這裡提供幾個八思巴文字體供下載使用。第一個為微軟出的八思巴文字體,之後幾個為蘇格蘭漢學家魏安(Andrew West)製作的八思巴文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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